【苍衍雷烬】(249-25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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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此观摩壁画。”朱静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修士、学者、探险家……都想从中参悟‘飞天’之秘,甚至寻找‘登天’之法。但大多无功而返。壁画终究只是壁画,再逼真,也只是古人基于想象或模糊记忆的创作。” 她看向龙啸,眼神清明:“我知道你心中所想。但这壁画,未必能直接指向通往九天之路。” 龙啸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明白朱静姝的意思——若壁画真藏着明显的通天之秘,早就被人发现了,轮不到他们。 但……“通天径隐”四字,绝不会是随意刻写! 龙啸站在飞天崖下,仰望着那片赭红色的古老岩画,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飞天飘逸的裙裾、蜿蜒的云纹、以及若隐若现的“云篆”文字。时间在静默的凝视中流逝,日头渐渐升高,炽烈的阳光将崖壁烤得微微发烫,空气在热浪中扭曲。 可是,没有。 没有隐藏的机关,没有暗格,没有真气感应下的特殊共鸣,甚至连壁画本身,除了那股扑面而来的、跨越数千年的沧桑与神秘感,再无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。它就是一片古老的、绘制在岩石上的画,仅此而已。 罗若与朱静姝也各自凝神探查了许久。罗若的清涟真气如水波般拂过岩面,试图感应可能的禁制或残留意念;朱静姝则更实际,她仔细检查了岩壁的每一道裂缝、每一处凸起,甚至用枪尖轻轻叩击,倾听回音,寻找可能存在的空心或夹层。 结果,同样一无所获。 “或许……真的只是古人留下的壁画。”朱静姝收回长枪,声音平静,听不出失望,只有一种事实既定的坦然,“千年来,无数人来看过,包括我破军门历代精研铸造、对金石感应敏锐的前辈。若真有玄机,不至于至今无人勘破。” 罗若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龙啸身边,眼眸里满是担忧。她伸出手,握住龙啸紧握成拳的手,掌心触到一片冰凉。 “啸哥哥……”她低声唤道,却不知该如何安慰。 龙啸没有说话。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绝望,正顺着脊椎缓慢地爬上来,一点点扼住他的咽喉。是啊,朱静姝说得对。飞天崖存在了多久?几千年?或许更久。几千年来,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修士来过这里?多少饱学之士、探险家、甚至可能包括那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部族的祭司与智者,都曾站在这片崖壁下仰望、揣摩、寻找? 他们都没有找到。 凭什么他龙啸就能找到? 就凭他心中那份快要将自己焚烧殆尽的焦灼?就凭他对筱乔深入骨髓的思念与无力? 这太可笑了。 九天……仙族……天堑……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高远到令人绝望的湛蓝天空,看到了筱乔被无形之力束缚、回头望向他的最后一眼,那眼中的不甘、悲愤与未尽的疑问。 他答应过要带她回来。 他跪在师父面前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地起誓。 他跨越万里,来到这荒芜的西北,与万化宗厮杀,寻求破军门的帮助,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古老的传说之上。 可现在,传说似乎真的只是传说。壁画只是壁画。 那幅“天人临世”的画面在眼前晃动——那些发光的身影步入光门,回归天界。他们能回去,因为他们本就是“天人”,是仙族。可他龙啸呢?一个凡人修士,连两千丈高空的天堑都无法跨越,凭什么去九天要人? 道心深处,那根始终绷紧的、名为“坚持”与“信念”的弦,在无边无际的挫败与绝望的侵蚀下,发出了一声细微的、几不可闻的呻吟。 或许……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。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的噬咬,骤然钻入脑海。只是一丝丝的缝隙,一丝丝对自己、对前路的怀疑,一丝丝对“可能永远失去”这个事实的恐惧与接受。 然而,就在这心神失守的刹那—— “嗡……” 背后,狱龙斩的刀身,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。 不是风,不是他自身的真气激荡。那震颤来自刀身深处,带着一种古老、阴冷、却又无比清晰的意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