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看到那封信,我连夜跑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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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:看到那封信,我连夜跑路了
次日,苏绵绵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转身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。提笔的瞬间,她自嘲一笑,提笔挥毫,在那纸上写下决绝的十二个字: “琴瑟失和,恩断义绝,从此陌路。” 这十二个字写完,她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在这大梁王朝,这不过是一张废纸,若没有男方的首肯,谁也不敢给摄政王府的王妃盖章。可对她而言,这不仅仅是和离书,这是她作为苏绵绵,一个现代灵魂,在此刻唯一能做的,捍卫自己作为人而非祭品的最后防线。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包袱,带走的只有几件贴身的细软,和那块象征着她独立意志的锦酿坊掌柜令牌。这令牌冰凉,压在掌心里,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让她感到踏实。她避开了所有暗卫的视线,凭借着对王府地形那近乎偏执的记忆,从西侧那条为了运送酒水而荒废已久的运货水道悄然离府。 水渠里的水冷得刺骨,那是数九寒冬里夹杂着冰凌的刺骨寒气。她把自己泡在污浊的水里,一点点摸索着爬过那狭窄的管道。腐烂的枯叶与泥垢糊满了她的裙摆,那曾经在王府中被精心呵护的绸裙,此刻成了她负重的累赘。她不敢停。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摄政王府。 那座曾经被她天真地认为是避风港的地方,此刻成了她最大的耻辱柱。 出了城门,已经是深夜。京城外的荒野,冷得让人战栗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,脚下的绣花鞋早已在泥泞中被磨烂,那双原本娇嫩的脚掌被尖锐的石子划开了一道道血口,每走一步,便在干硬的黄土地上留下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 夜风如刀,吹在脸上生疼。她漫无目的地向着京郊奔去,四周是无穷无尽的黑暗。 她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了第一次在锦酿坊酿出高度酒时,慕容辰的赞许,想起了大婚之日里,那象征着他绝对掌控的家法。那时候她以为,那叫爱,那叫独占。现在想来,那是他作为祭司,在挑选最好的祭品。那种温柔的抚摸,不过是检查容器是否有裂纹的过程。 那种悲凉,比rou体的痛更甚。那是灵魂被当众羞辱后的绝望。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远,苏绵绵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。冬夜的郊外,寒气不仅从皮肤渗入,更像是直接钻进了骨缝。她开始发抖,这种抖动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度的饥饿,疲惫以及那长久以来被慕容辰压制在内心深处的,对他情感的崩塌。 他是一个伟大的摄政王,一个撑起大梁摇摇欲坠帝国的英雄。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 泪水顺着眼眶涌出,还没来得及滑落,便被冷风吹得冰凉。她甚至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流泪了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,那种空洞,超过了一路奔波下的痛苦。她曾经满怀希望地想要在这个异时空建功立业,想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做一个并肩的同伴,可最终,她所有的努力,都被他轻易地反转为了一场又一场的羞辱。 她来到郊外的一处偏僻庄子,这里曾是锦酿坊用来存放陈酒的库房。周围荒草丛生,少有人烟,正适合她藏身。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关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只是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摸索。 这里空气里充斥着一股陈年酒坛的酸腐气味,混合着稻草的潮湿。苏绵绵推开虚掩的门,借着微弱的月光,那一双满是泥土的手摸到了满地的干草。她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干草堆上。 她的双腿因为剧烈的奔波而失去了知觉,肿胀感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腰椎。身上的墨黑色长袍早已沾满了尘土与草屑,那件原本挺括的衣裳,此刻就像是一件裹尸布。 她蜷缩成一团,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双臂之间。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,这种寂静让她的呼吸声听起来都显得异常吵闹。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想,想起他那双审视的,带着某种诡异怜悯的鹰眸。那时候他吻她,说只要她乖,这天下便无人敢让她死。 “死……”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。原来这就是他给的承诺。在那张所谓的祭祀之局中,他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的阵眼,为了保住他那具完美的祭品,好去换取他那宏大的血腥的帝国版图。 她苏绵绵,不过是一个被穿越之神抛在这个时代的幽灵,带着满脑子现代人的逻辑,妄想